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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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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新壹周》2015年2月12日  

2015-04-11 17:42:14|  分类: [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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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新壹周》2015年2月12日 - 莫子易 - 随 园

 

立春

即便是乔迁之声,我仍然视其为村里第一个迎接春天的人。三点三十六分,这户人家点响了今天第一声鞭炮。鞭炮声持续了两分钟。处于睡梦中的人们被惊醒。寝室微明的窗帘为烟花一次次照亮。阳阳受惊,在楼下推门(它肯定还是用右前足),急促的推门声持续了很久。

黎明初启。太阳上升的方向出现色,且渐渐扩散,像朱砂在宣纸上平静洇开,至西边山峦之上,微明的天光还原本色。因此,西山是黑色的。东山也是黑色,但东山的黑色已经有了朱砂的成分。想必春天是从东边朝我们走来的,此时它还在路途。

今天阴,气温58度,没有风。约八点三十分,天空飘起小雨。我正在由北往南的后沙路上。小雨呈雾状,持续约两个小时,将大地弄湿,并在我的眼镜片上制造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沿途所见事物依然沉迷在冬天里。路边几畦麦豆,瘦弱的藤蔓已窜出地面三四十公分,开出几枚尚未打开的白色花萼,沿着种豆人预备的细竹竿往上爬。这是一个与麦子同季节的作物,立冬时播种,谷雨时收获,不受寒冷天气影响。萝卜、油冬菜、大蒜、芹菜等作物也不受寒冬天气影响。

随园的麻雀们很久没有在破晓时歌唱了,似乎整个冬天都不曾听到。它们灰褐色的身影从来不曾离开过随园。在冬天,它们只是更加勤奋地觅食,方向常常从树冠上转移到草丛里。这种做法很危险,阳阳随时会向它们扑去。天气好的时候,或者找到足够食物的时候,它们会相互打几声招呼。今天天气不好,我始终没有听到它们的声音。

春比年大。这句乡间谚语,包含了诸多关于立春的内容,为人们长期遵守和沿用。在春天来临的时刻,被村人隆重演绎。

十一点五十八分立春。在村里,接春纳福的仪式被村民们提前了四十分钟。谁家率先点响了三声沉闷的烟火?鞭炮、烟火齐鸣,大规模的、沸沸扬扬的接春之声在村里炸响。热烈,振奋,冲动,拥挤,嘈杂,喧闹,各自为政,争先恐后,村民们以这种方式迎接了春天的到来,以此表达对春天的尊重和敬畏。鞭炮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几声偶尔的、迟到的、零星零散的炸响声之后,接春纳富仪式落下帷幕。村子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屋顶上弥漫硝烟和火药味操持了很久。地上、树上、屋瓦上留下接春纳福的红纸屑,以及村舍前袅袅的香火和燃烧的灯盘。

立春不仅是春的确立。古时,春节曾专指廿四节气中的立春,视为一年的开始。立春,犹如一座旧城刚刚被攻克,天地百废待举,但春天的旗帜已插上城头,其在寒风里咧咧飘扬的声音,向人们告示,一个万物复苏、莺飞草长,百花争艳的季节已然不远。

    今年,富有我国特色的“春运”,也从这一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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