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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只为清静,且做品茗、闲话、阅读、写作之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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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 愿

2012-1-28 23:38:22 阅读23 评论3 282012/01 Jan28

正月初二,起了个早。母亲年前就与我约定,这天岙头村淳应社做醮,要去还愿。前年十月的某一天,女儿研复,母亲向社公老爷候过一愿,今天要去还。供佛用的牲礼,年前母亲都已默默安算妥当。笋丝、豆腐、金针、香菇、黑木耳五样素菜,荔枝、圆眼、红枣、苹果、桔五样果子,荤菜鸡、肉、明脯,豆腐饭一碗,点心面条,另外五(杯)茶五(杯)酒,香、纸、烛,鞭炮焰火。除了鸡和一块猪肉,母亲将其它一应食物,都小心地放在我的书柜里,她认为书房是家里最干净的地方。

这天气,起床的时候,阴阴的还没有雪,不一会功夫,雪花就像棉絮一样在灰暗的天空飘了起来,屋顶、树冠之上是一层的白。看此情形,我不由地说了句雪好大啊。母亲说,供佛的事,雪最大也是要去的。年过了,母亲已八十四岁高龄,除了直气管炎比较严重之外,耳朵、眼睛、手脚都很灵便,头脑相当灵光,平常喜欢麻将,洗牌、抓牌、理牌、出牌,一般年轻人还跟不上她。母亲信佛,待人有点吝啬,待佛,却出手大方,无论哪个社庙化缘,都是五十一百甚至几百拿出去,还一脸的乐意。听母亲这么说,我不再说什么了,内心有一分对佛的敬畏。

岙头村是母亲的娘家地,于母于我都有一分深厚的情结。现在舅舅舅母还在村里住着。从城里去约廿五里,康庄路已经修到舅家门前路下。路途不算远,但山高路陡,又是雨雪,恐大雪封山,得早去早回。母亲比我起得还早,熬了一锅粥,我们随便吃了一点,就赶紧上路了,打算还了愿,就回家,大过年的,滞留在乡下可不是个事情。一路上,我小心开车,车速很慢,不过半个小时也到了。舅家的房子稍微有点孤零,先到舅家,舅说做醮要下午申时开始。于是,乘做醮前还有几个小时,我挎上那只破相机,到村子里逛荡去了。

作者  | 2012-1-28 23:38:22 | 阅读(23) |评论(3) | 阅读全文>>

这些不是诗 6

2012-1-19 23:34:29 阅读27 评论7 192012/01 Jan19

今晚  我赚了两个微笑

回家的那条马路    蜿蜒狭窄

越来越拥挤

一部黑色轿车进入我车的灯光里

它在掉头

那里条件局促

黑色轿车像一只蜗牛

前后蠕动着

三四分钟过去

头部朝向了我

看我们的车距    依然局促

挂倒档   松刹    车子顺斜坡后移

留出两车足够间距

黑色轿车轻启    朝我走来

交汇时候    我看见

对方窗口上露出    一个微笑

还有一声鸣笛

夜幕下    我想起此前完成的事

只要真心和自觉

纠结    可以解开

今晚    我赚了两个微笑

作者  | 2012-1-19 23:34:29 | 阅读(27) |评论(7) | 阅读全文>>

这些不是诗 5

2012-1-18 20:18:29 阅读25 评论3 182012/01 Jan18

无言之冷和苦

痛苦如狗一样趴在书桌上

所见仅仅是一具躯壳

活和气都已经离去

所见仅仅是一个死了的躯

音乐盒播放着平常的喜爱

晦暗里,却似袅袅挽歌

人何以要这般把自己折磨掉呢

手段是这般的残忍

多想获得来自心灵之上那片

渴望的云啊

即便是一个没有光亮的句子或者字

也会使趴在痛苦之上的躯有存活的生机

这个不合理的企盼    会有吗?

雨夜绵长的檐漏声重复着两个字

冷和苦

是啊   心已去

还会再来?

让床去收拾

这夜好冷好痛

从里到外都是这样

一如这冷漠的世间

没有一点温暖和亮光

再也无法坐下去了

把身和心扔给床

让被子与床单去收拾吧

痛苦而疲惫的心

作者  | 2012-1-18 20:18:29 | 阅读(25) |评论(3) | 阅读全文>>

到季山头去

2012-1-4 23:42:08 阅读101 评论13 42012/01 Jan4

因为烈士季步高的原因,少年时候便知道本市东乡有个季山头村,是烈士的故乡。后来零星得知那是一个很不错的村落,人杰地灵,因此产生了探访的念头,直到昨天,才得以实现。

元旦小长假前两天的天气都是好好的,这第三天却下起了雨。阴沉沉的,很冷,不过既然大家之前已经说定,就去吧。驱车从安仁镇下高速,走一段省道安豫线,插进一条柏油小路,便是去季山头方向了。这路应该是老乡道,不是新修的康庄路,之前这个方向进去有个天平乡,后来“撤扩并”了。这里的路很窄,尽是上坡和弯道。我放慢车速,一旁的朋友也一再叮嘱慢点。今天出来得早,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闲云野鹤一般去没有去过的村落走走,虽然说是去季山头村,只要是顺路的村子,也都进去看看。

这顺路的第一个村是沈村,很小,很荒凉。屋舍建在路边的山坡上,人在下面看上去,像童话里的城堡。这里的房屋有许多已经倒塌,断垣残壁,乱草萋萋,空荡荡的村子,偶尔见到二三个人,也是那么的猥琐。天空飘着细雨,一股阴冷的气息使我们没有把村子走完便匆匆离去。一个傻男孩跟在我们身后,我们走,他走,我们停,他停,我们向他走去,他就后退,不说话,只傻傻地看着我们,如同一只不吭声的小狗。在这个空寂的屋舍紧闭的村子里,我毫无缘由地生出一丝对傻孩今后命运的担忧,感觉世态的炎凉。

驱车再一路上坡,拐弯,冷风,细雨。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从挡风玻璃望出去,远处的山坡上布满许多像火柴盒一样的房子。停车问路边老人,那是什么村,回答说是胡建下。

胡建下是一个很大的村子,村舍全建在公路上面的山坡上,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后来获悉这里就是曾经的天平乡所在地。我们把

作者  | 2012-1-4 23:42:08 | 阅读(101) |评论(13) | 阅读全文>>

断雉

2011-12-31 23:01:27 阅读100 评论4 312011/12 Dec31

逝者如斯,风雨如晦,终是有一座柔韧而强大的雉影,固执地横亘在我的面前。

每日里,我如是虔诚地守望着,这座用一块块如砖头一样的日月堆砌而成的雉墙。伸出手臂,企图够住照在雉堞上的一抹阳光,然而努力终归徒然,即便踮起脚尖,还是那么的远。我站到生命的洲头,不见其悠悠的来路,它的无限的尽头,空空的弥漫着诡异的色彩。

城墙外,有一条古道,即便苍凉,依然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我此生尽在此道,混迹在如蚁人群。来无影,去无踪,不知自己将往何处。

曾经我斜倚在雉堞上,浑浑噩噩,感觉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结实,拥有的光阴是那么的充沛。对绵延横陈在跟前的雉墙,感知不过影影绰绰。每天行走其下,无忧无虑,头顶之上的雉影,不过是那个熟视无睹的蔚蓝色的天空。我曾攀附雉堞之上,极目远眺,云影天光,山河气象。在纷乱而炽热的阳光下,内心如一个财主,以为自己拥有无数白花花的水田而自以为是。或者似一个古代骑士,横刀策马,脑子里有着许多不着边际的幻想。

其实,我是这道强大而苍茫时光雉影里的过客啊,我踽踽而行。

又是一年的长途跋涉,在岁末日落前的这个黄昏里,我再度为眼前的这座雉影打动。此刻,不是因为它的强大,而是因为它身上出现的豁口。豁口很刺目,雉影在倾侧。我明白无误地看到,那属于我的,不过一截断雉。我还看到,雉影下的护城河干枯了,乱草萋萋。晚风掠过颓败的雉堞,发出一串呜咽般的叫声。我为之颤栗不止。

我看到了雉影的坍塌?看到其躯体上的砖块正悄无声息地一块块掉落?那是一段属于我生命的时光雉影啊,我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我的雉影,正一天天地缩小,而变得十分有限。

作者  | 2011-12-31 23:01:27 | 阅读(100) |评论(4) | 阅读全文>>

这些不是诗 2

2011-12-19 23:56:11 阅读90 评论10 192011/12 Dec19

回音

黑夜一般冰冷的缄默

无疑是一种拒绝

或者摒弃

其残忍

如举起的大刀

一次

两次

三次……

地上   是一具爱的尸体

血泊中   一颗心从尸体的腹腔里跳出

柔软    被钙化

热度    被浇灭

大刀的意义

除了让黑夜看见   四溅的火星

心已如冰天里的石头

如此教育

一个男孩从花坛后面跑出

撞向我    像一只皮球飞来

“别跑,把人撞进去了”

一个母亲的声音

用普通话说的

在玻璃一样的空气里

清脆得像敲打出来

男孩的头颅确实撞到了我的小腹

但没有撞进    我的肚里

也没有疼痛感

但我惊骇

不是为男孩向我撞来

而为母亲清脆的    国语

一个人是不能撞进另一个人体内的

我明白母亲的国语

是方言的普通话直译

“把人撞着了”

该是母亲要向男孩教育的正确含义

我依然惊骇

母亲放着纯正的语言不说

偏要如此牵强附会

这种不伦不类的语言

只能使男孩丢失方言的养分

陷入母亲深深的无知和错误

我    只有艰涩的苦笑

一段无法排遣的记忆,像幽灵一样于水处和树影之间徘徊。

作者  | 2011-12-19 23:56:11 | 阅读(90) |评论(10) | 阅读全文>>

读流泉诗三首

2011-12-6 11:16:16 阅读110 评论8 62011/12 Dec6

爱人

常常需要她为我叫早或催眠的那个人

宁愿让生命打折然后撒娇要她为我修指甲挖耳屎的那个人

想与之结婚生子她却成为别人妻别人母的那个人

我悲伤时她习惯给自己擦眼泪的那个人

为亲情不惜低头弯腰的那个人

为储备过冬食粮不惜起早摸黑的那个人

喜欢在夜深人静时爬起来看月亮的那个人

喜欢朗诵生活琐碎并添加诗情画意的那个人

那个唠叨的人

那个风雪中记挂一条红围巾的人

那个心底柔软始终怀揣一颗慈悲心的人

我要的那个人,是春风一样可以荡涤柳丝的那个人

是画饼也可以充饥的那个人

我要的那个人,是在屋顶上吹风或眺望的那个人

是我一辈子当牛做马也要为之掘地三尺的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我爱的人

那个无关风雅和庸俗,是我入土之前仍然要为之盛开的人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9d0c4a01017jat.html

回家

比一片羽毛还轻

比街面上被汽车尾气带走的一枚落叶还轻

从一场大雾中醒来

洗去尘埃,我比梦还轻

爬上中年的惶惑

魂灵里,一阵紧似一阵的救赎

作者  | 2011-12-6 11:16:16 | 阅读(110) |评论(8) | 阅读全文>>

十月芦花荡雪

2011-11-22 23:54:21 阅读143 评论23 222011/11 Nov22

杏黄色的阳光像圣水一样在我跟前的草坪上漂浮的时候,蛰伏内心的一个念头被再度唤醒——看秋去。约上挚友,去往东郊。那角天地有不尽的芦苇。

尽管节候将至小雪,在南方,秋色尚未褪尽。山总是绿的,即便这样的深秋,也绿得远山淡,近山浓。一脉潺潺流淌的秋水,于浓淡之间悠悠绕出,像一群乡间女子扭动着轻盈盈的腰肢,一折一折地走来,又于浓淡之间一折一折地走去。

我们顺着溪流的方向,一路跟随秋水。在一处树木如栅的溪岸,看到枝叶葱郁下面的桥。一座静静匍匐在秋水之上的单孔石拱廊桥。岁月在其身上留下各种深深的痕迹,说明它的苍老。桥上,有三个男孩站在廊桥一边的窗口,正不歇地玩转着手里一根细条子。

在桥上,我们看到芦苇,大片的芦苇丛。

芦苇丛在廊桥后面。一片开阔的河滩上,芦苇无限。白色的,紫色的,黄色的,绿色的,抑或都不是,只是一种苍茫。在午后圣贤一般的阳光下,芦苇绵延着,起伏着,升腾着……不时有风在动,芦苇变幻无常。清澈溪流,如带从其边上斜斜绕过,一折一折远去。

我们留在桥上,不再跟随溪流。将走进这片芦苇,又欲擒故纵。伫足桥上,静静消受时光的静谧,消受芦苇的遥远和苍茫。

去向那片芦苇,要经过一道河石垒筑的古堤,一片已经收割的田畴,一个菜圃和一丛水生灌木。看似眼前的景色,却颇费周折。经过一番穿行,踏入溪滩,深一脚,浅一脚,趔趄而行。芦苇渐近,芦丛渐深,于茂密的芦苇丛里,摸索而行。

芦苇很肥很高,我们的头仅及其腰。小心在芦苇的腰间穿越,触动芦叶或者芦竿,一路悉嗦作响。

看芦花,得仰面朝天。湛蓝的天空没有云,平整得像一块很大的塑料钢板,芦花浮雕一般印在上面。秋阳沾在芦花上,有点眩目。

作者  | 2011-11-22 23:54:21 | 阅读(143) |评论(23) |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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