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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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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乐清日报》2014年08月23日  

2014-08-27 10:21:03|  分类: [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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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8月27日 - 随风剑 - 随 园
 

七月木槿花
2014-08-23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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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bi

    ■徐建平

    这花事,如同乡民赶集,春天里热闹一阵之后,便冷清下来,零星的花朵,如清冷街面上侧身而过的旗袍女子,孤单的脚步声,既寂寞,又惊艳。

    木槿的花,听着有点拗口,植物学书籍上是这么叫的。酷暑如焰,百花消退,在长长的夏秋更迭之际,它无疑是那寂寞而惊艳的女子,独领风骚,一坐皆惊。

    其实,木槿的花期很长。说七月木槿花,似乎有点委曲,但冷清七月,担当花神,非其莫属。

    木槿,锦葵科,木槿属。花粉红色,底部深红,多重瓣,也有单瓣,浙西南一带农村称新米花。木槿花开,正值早稻开镰,新米出臼之际。新米花之谓,有了稼穑丰收的意味。

    新米花的意味,还包含了食用的成分。木槿的花期一般始于六月,讫于八月。其间,广大农村,新谷收仓,新米饭上桌,饭甑里蒸的不再是陈年谷米,空气里弥漫着新米饭的香味。

    这个时候,村人们的餐桌上有一道佳肴:泥鳅新米花。房前屋后,新米花垂手可撷,泥鳅是田间劳作时的顺手之物。八仙桌上,置一只碳炉子,一盘新米花。泥鳅在锅里滚着,放一些紫苏、辣椒,去腥调味。新米花鲜美,滑爽,边烫边吃。三伏天气,一家人围着碳炉子,好饭好菜,吃得满头大汗,其乐融融。

    如果是河边村庄,碳炉子上面的铁锅里也会换成鲜溪鱼,鲜美滑爽的劲道一样。如果没有泥鳅或者溪鱼,煮一碗新米花羹,虽然少了鲜味,但其羹滑爽,下饭滑肚,也是一道好菜肴(这样的时候居多,村人的餐桌上不可能天天鱼肉、泥鳅)。木槿羹爽爽滑滑,村人们的日子年复一年,爽爽滑滑。

    木槿,落叶灌木,对水、土、肥要求不高,是一种谦卑的植物。多孤植于路沿或菜园子里。也有列植,且作花篱,美化环境。某个早晨,在东乡兰巨,看到一片开阔的滩涂上植满木槿。业主取其花蕾,烘干,真空包装,投放市场。零星栽种的木槿,有了产业化规模化的开发利用。

    这个早晨,在薄薄的阳光下,村妇们沉醉在一种由熟练的采撷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诗意里。广阔的滩涂上,木槿花纷纷飘落。

    一乡一俗,木槿花在古徽州一带身份卑微,叫跌碗花。有晦气的意思。一位朋友写过一篇《跌碗花》的好文章。写一个在奶奶眼里像跌碗花一样的小女孩的故事。奶奶威严、刻薄、刁钻,小女孩聪明、倔强、可怜。双方在平静而冷漠的对抗中,展现了人物的个性冲突和发展,令阅读者燃起对跌碗花小女孩的爱怜之情。木槿花在朋友的笔下有了新的诠释。

    木槿花在韩国叫无穷花,是韩国国花,国徽以五瓣木槿花为主体,花蕊配以阴阳太极图案,取意生生不息、坚韧不拔精神。木槿的种子可入药,叫朝天子,这名字听着有点朝圣的意味。

    《诗经·郑风》有一篇《有女同车》,“有女同车,颜如舜华”,“有女同行,颜如舜英”。“舜华”、“舜英”,即木槿花。相传,舜华、舜英是木槿花两位花神。舜耕历山,木槿树遭四大凶兽争夺毁损,树倒花败,是虞舜将其扶持,从新花繁叶茂。两位木槿花神为报答虞舜救命之恩,取虞舜之讳为姓。诗人喻女子颜如木槿,表达了痴情男子对美丽女子的爱慕。

    木槿花朝开暮落,日日开放,生生不息,无论安静含苞,抑或大方盛开,都是一种坚持和不懈。于炎炎之夏,呈现的是一种淡然。这又是诗人借物抒怀的另一种情调了。

    木槿花开在一年最炎热的季节。百花凋零独自开,从这个意义上说,木槿花,又是一种寂寞的花。

    七月木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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