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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只为清静,且做品茗、闲话、阅读、写作之后园。

 
 
 

日志

 
 

雷击梅树的过程(外一篇)  

2012-02-26 21:19:04|  分类: 2011-12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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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梅花瘦(外一篇) - 随风剑 - 随 园

 

 

 

我们常常看到一些没有梢头的树,身上有火炭的痕迹,这是雷击所至。

这天在桥坑村一户异姓人家的屋檐下,我亲历了一棵梅树惨遭雷击的过程。我为梅树遭击伤(也许它将因此而枯竭)而痛心疾首。

之前,我的心情非常之好。

关于心情,我常常会有一种类似于梅花开放的灿烂。即使午餐在乱哄哄的远离村舍的社庙里,像乞丐一样就着他人的残菜剩汤扒拉了半碗粗饭(即便这般低下,也没有吃饱),也不至于遭受损坏。

关于时间,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富裕。饭后,同桌的朋友们大多奔向各自内心算计好了的目标,剩下W君、J 君和我,像三只无人收留的流浪狗,在人影如织的水泥村路上溜达,盘算着如何将眼前多余的时间打发掉。

细雨霏霏,寒风瑟瑟。我们磨蹭在扭扭捏捏又拖拖拉拉的村路上,哆嗦着不知去向何处。

前面的梅影里,来了同行的Z君和P君。大家在风雨里一撮合,决计去一户农家小憩,把黏附在身上多余的令人发慌的像胶水或者糨糊一样的时间处理掉。如果有火,可以烤烤冰冷的脚。

近处有一棵高大而繁茂的梅树,花开正浓。梅树旁,一间村舍,粉墙黛瓦。我等不待里面主人邀请,呼啦啦闯将进去。这是桥坑村一户单姓人家,内室水泥地上摆着两只火盘,炭火正旺,像雪地里两只被猎杀的羊,吸引我等饿狮扑羊一般撵了过去,赶走了原先几位烤火的人。

我们嘴上没说,内心已抱定,在这里等待去赏梅的同伴们回来一起返城。现在,想必他们在远处前往老村的路上,攀岭赏梅,或者,摄影赋诗吧。

于是,在暖洋洋的火盘边,我的身心渐渐处于深深的等待之中。这种等待,使我再度明白无误地意识到时间的多余,并且知道,要挥霍掉这份多余,并非易事,需要良好的耐心和环境。这里有火盘,有朋友,围炉闲话,无疑是驱赶多余时间的最好方式。我可以在围炉闲话中把多余的时间像穿在身上多余的衣服一样,一件一件地剥掉。可爱的W剥离多余时间的方式更是可鉴,他坐上异姓人家摆开的麻将桌了。

我们在异姓人家的火盘旁坐了很久,但我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漫长,且心情一直良好。慢慢地,在这种暖洋洋的闲散里,我甚至体味到无所事事地泡在充裕时间里的惬意,似乎这与泡在浴缸里,享受热水对皮肤的刺激所带来的快感是一样的,或者像几只狗。懒洋洋地趴在阳光底下,互相时不时地眯一眼,交流一下内心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何况,异姓人家把我们这些冒昧的陌生人当作客人了呢。

何况,异姓人家的屋外有一棵盛开的梅树呢。梅树很高很粗很苍老。我之心,常常经过我之眼,越过身边那一道窗棂,跑到风雨里,温情地依附在那棵盛开的梅树上。

何况,对于梅花来说,这是迟来的爱,迟来的春汛。早先的梅花已经不留痕迹地凋零,桥坑村的梅花也是。眼下,只有这单姓人家的门外还有一棵老梅树,像年青人一样依然精神抖擞地伫立风雨中。不知它为的什么,是报春,还是爱情?

异姓人家有一位妙龄少女,她为我们沏上绿茶,四下翻腾着在一只塑料盒里放上西瓜子、葵花籽、兰花根、芝麻片、开心果、糖果等一应招待客人的零星果子。女孩没有漂亮的脸蛋,没有婀娜的身材,但青春和热情又是能怠慢的吗?我们客气地接纳了女孩的款待,坐在把寒冷隔离开了的火盘旁,喝茶、嗑瓜子,聊天,身心像一只漫不经心的舟楫,在悠悠的时间河床上闲渡。

感受女孩带来的美好,是不会感觉等待的漫长和无聊的。即便泡在玻璃杯里的茶冷了,果盒里的某种零食已经有点走味,也是不会否定女孩的热情,或者坏了自己的心情的。不会。

这之间,我的心情终是非常的好,像一条美丽的飘带在屋外的梅树上飘扬,像一树盛开的梅花,于清冷的天空下浮动。

漫长的胶状的时间一点一点地从我的身上剥落,在这个过程里,有时候我会抱着旧相机跑出屋子,为风雨里孤独的老梅树拍照。

老梅树苍劲交错的虬枝上,布满斑斑点点的绿和白,是干燥了的苔衣,像老年人皮肤上的花斑。盛开的花朵,像美人“肤如凝脂”,还有寒风冷雨里的暗香浮动。它的这一切令我由迷恋而陷入沉思。这该是一棵在无数寒冬酷暑、风雨如磐的岁月里长成的梅树吧。我站在其高其大其葱茏之下,有对梅仙一般的崇敬和对爱情一般的膜拜。对于它的存在,我愿意自己做一位忠实的护树人。

老梅树下,斜斜的有一条泥泞的小径,无声无息地通往远处尚未耕种的水田和更远处的黛色山峦,斜径的一侧有成片繁芜的正在泛绿的茅草。斜径上,两只鸭子摇头晃脑地朝我走来,然后走进我破旧的相机里,同时走进我破旧相机的还有盛开的梅树和萋萋茅草,以及远处作为背景的水田和山体。

我为自己捕捉到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风景而沾沾自喜,把相机里的风景让火盘边远道而来的Z君看,还有J君看。一旁的P君嚷嚷着也要看,我不给,J君也不让给。这个过程似乎很开心,屋外的天气却不可思议地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已经风停雨住的天空又阴沉下来,顷刻风雨潇潇。

突然,一声惊雷,有点轻,有点重地从我头顶上掠过,似乎在我身边炸开,在火盘上方的空气里炸开。

这之前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为惊雷驱散了,当我从惊魂未定之中回转神来的时候,发现屋外的老梅树已被雷电击倒。梢头倒挂,倾覆在斜径上,素梅四下散落,一些在泥泞里,一些在天空上,像惊愕的魂魄不停地飘飞。剩下的半截断枝,像一个秃顶的老头,焦头烂额,呆若木鸡地伫立在冷风瘦雨里。

我心中的老梅树就这样被摧毁了,它断了梢头,命如游丝。孤独的老梅树在刀子一样的冷风瘦雨里颤栗不止。

我真实地目睹了梅树为雷所劈的情景,强烈地感受到现实的残酷,天地自然的任性和无情。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深深的痛苦里,我追溯那一声霹雳的来头,不会是偶然的空穴来风,它既然能够如此准确无误地劈向那棵梅树,却对周遭的一切毫发无损,包括近旁乱糟糟的茅草丛,其中的奥妙,自然有我所不知的渊远理由。

我的好心情没有了,流动的时间因此凝固。我从火盘边站了起来,不再感到炭火的热度。对于一只受惊的狮子来说,即便炭火是一只能够补充热量美味可口的羊,它也毫无胃口,或者说它已经对天地的寒冷和饥饿失去感觉。

我忿然离开了火盘,毫无尊严地走出屋子。我走向受伤的梅树,为自己不能好好地保护它而痛心疾首。

等待中的同伴们在凝固的时间里出现了,他们从远山的梅林里下来,身上带着奔走的热度。我惘然地置身于这些充满热度的人群里,延续着刚才的痛苦。

屋内的J君和P君不知什么时候也混迹其中。不经意间我看到,J君在为P君向异姓户主买香烟,柔荑素手往钱包里掏钱的样子心甘情愿。二十元,五元,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掩饰某种心理。再看P君,已将一包芙蓉王植入囊中,酒脸上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看似心安理得,没有从其嘴脸上吐出谢谢二字。

以上是我在桥坑村亲历的心目中那棵像梅神或者爱神一样的老梅树惨遭雷劈的过程。

参加赏梅节的人们陆续走了,村子显得有些寂寥,有些冷。回家吧,同伴们招呼着。回家! 

 

一月梅花瘦(此篇已重写)

像朝代轮回,在时序上,一月梅花无疑是确立新王朝的一面鲜明旗帜。春寒料峭,大地还是一座旧城模样,人们新一轮的日子已在梅影摇曳和梅香飘荡的气氛里蠢蠢欲动,迈开步伐。

最初,是在回家的路口,我与一树盛开的梅花邂逅。它虬枝素颜,像一位阔别许久的老人,慈眉善目,款款而来。

一些亲切的情愫因此氤氲了去——去年探梅的人们和情形,一度光阴无声无息的流逝,以及诸多梅花的诗句和诗人……

又该是探梅的时候了。

一旦惦念上这梅的事,便有梅的信息接踵而来。棋盘山脚的梅开了,村人屋后的梅开了,路下石阶边的梅开了。瓯江上游一座弥漫着剑气瓷韵的古城之上,暗香浮动。

探梅,得去一个地方,一个叫做桥坑的村子。在古城宁静或者浮躁的空气里,人们传播了这么一个经久不衰的消息。

古城有一条斜斜的河流,自西向东昼夜不息。在东边距古城不远的重重山影里,隐约的桥坑村沉浸在清爽而湿润的微风中。

桥坑村的梅在坞里,在坡上,在村舍的前后和马路边。这是我去年就获知的信息。花影叠叠,梅子酸溜溜令人口腔生液。

赏梅去(我不喜欢这个词,只是人们这么招呼着)。古城里有这样一些人群,闲情雅趣,每年邀约前往。

有时候,去一个地方,即便探梅,亦不过是一个托。情趣相投的人一起,更多是的一份柔软的心意。

今年探梅,我可谓积极分子。每个月里写下一个花,真实记录花前月下心之内外之风景,是去年萌生的一个愿望。这是一点小隐情。

然而,探梅的事却莫名其妙地拖到这一天,桥坑的赏梅在属地街道办事处的操纵下,旗鼓喧天,像唱大戏,或者一道免费的午餐,吸引了无数凡夫俗子,酒囊饭袋,不无荒唐。胥吏小鱼,心力所至,其中十分明了。

喧嚣的场景虽然与探梅格格不入,与内心相去甚远,不情愿,更何待。

不言题外事,只顾自探梅。好在维持心绪的好友们来了,更有三位远道的朋友,使人声嘈杂之外的空间多了几分宁静和充溢,使坏了的心情又扳回几分欣慰。

无疑,在瓯江上游这座古城,春天的旗帜要数桥坑村最为鲜明和繁多。

桥坑村的山有点挤,山与山肩胛磨蹭,更有山山叠加,一山在一山外。这梅树也是一路散落,添得几分气氛。

曾经的桥坑村是在山外的山上,在山外山的脊背上。之前的某一些年月里,老村上的房子忽然消失了,像一串断线的珍珠项链,新盖的水泥房子稀稀拉拉散落在通往山外山的绕山马路旁,有些冷,有些僵硬和苍白。

村头至村尾,歪歪扭扭的低标公路,也是村路,步行得需半个时辰吧,这就是新桥坑村有别于其它村落的一个情景。

在新村,著名的桥坑梅花怎么有些阑珊?路边时有几枝稀疏的新梅出现(政府痕迹不难看出),稚嫩的枝头上梅花几朵,或红或素,却是单薄和恍惚。

更是梅花现场喧嚣的音响和浮云一样的人群,把本该清雅的赏梅搅得像一锅粥,令我等清静之人不堪承受。

去老村吧,那里有桥坑村的老梅树。站在新村中心往山坞对面的山望去,老村不远。长长的马路,破败的山岭,要去我等半个时辰。

老村为断壁残垣、乱草瓦砾所覆盖,满目荒凉,偶尔出现一二幢没有拆除的孤伫风雨如晦之中的老房子,也是坍塌得不堪入目。但是,这里有许多苍劲的老梅树。桥坑的梅树在这里。

看梅花有别于桃花。桃花丰饶艳丽,需在晴天,阳光使其更加妩媚且妖娆。而梅花细碎朴素,得借助于雨水的滋润和烘托。因此,赏梅得在雨天,在雾里。雨天能探得梅花的滋润和含情脉脉,雾里梅花,更是万种风情。这一天有雨,正遂心愿。

然而,这一天,梅花瘦了,败了,落了,空了。望一树空梅,我无限惆怅。

这是我的过失,还是街道办事处“梅之约”的误导?终归还是我对梅的怠慢。徘徊在老村的废墟上,把声声叹息和苦脸抛在寒冷的风雨里。更加的不情愿和难堪,是我的那点小隐情。豪情满怀的2012写作计划,开篇是注定要以这种惨淡的糟糕的脸孔出现吗。

我在空空的梅村下寻觅,寻觅梅花离去的踪迹。

“天哪,可怜的梅。”面对许多的空树,同行的一位女诗人发出一声叹息。

在梅树下,偶尔觅得点点稀疏梅影,白白的,薄薄的,一点,两点,三四点,像奶汁滴落,印在黑色的石头上,或者烂在苔藓毛茸茸的浅底里,或者黏在大大咧咧的枫叶上。

我为梅花匆匆离去而感叹。它落得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悄无声息,以至于留下的花影也是那么的惨淡无奇,那么的不留痕迹。退败了的死亡了的梅花真的可怜。即便它曾经临霜傲世,不畏严寒,到了心力用尽,生命枯竭时,呈现出的死亡依然逃脱不了世间所有物种一样的惨淡和悲凉。

这样一来,我想,令许多文人骚客牵肠挂肚,声声叹息的梅花,还不如荒郊野外深山老林里粗糙平淡的枫叶,即便枯死掉落,落叶满地,也要比梅花死得壮观,死得气宇轩昂。

可怜的梅。更多的是对时下多如牛毛的胥吏们,将“梅之约”、“荷之约”、“菊之约”等等玩于彀中的感叹和讥讽。我伫立在新年轮的城墙上,望梅花这面旗帜,并不鲜明,更是黯淡,它没有我内心固有的所期望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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