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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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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且道源底古村落  

2015-05-24 09:24:10|  分类: 2015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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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源底村原名贵溪村。贵溪从龙头山过来,经过飞龙山,迤逦百里,从村内穿过,与村外的龙泉溪汇合,因村庄坐落在贵溪源底部,改名源底村。

贵溪与龙泉溪交汇,形成一片冲积水域,一座小山丘,独立一侧,形似乌龟,头朝村里,臀露村外,树木繁茂,名曰龟山。龟山是村口风水宝地,相传为千年龟精所变,驻守村口,只吃进,不拉出,村里财富积聚而不散失。源底历史七百年,人丁兴旺,能人辈出,为龙泉西乡名村。史上,富户之山林田地遍布龙泉各乡,生意远至温州杭州上海,有钱人家甚多。至今,村内仍有36幢保存较完好的大屋,见证往昔富裕。

现在,贵溪从村里出来的河道做了调整,取直,两边筑堤。进村的路,沿贵溪修成混凝土双车道,道路两边桑田如许。我没有把车直接开进村里,停在龟山对岸路口,步行,绕右侧山脚小路进村,看看这个出现过诸多财主的古村落,曾经的遗留和现在的面貌。

看门牌,村口一带叫溪口。沿路一排新建楼房,新农村模样,找不到泥墙黑瓦。春分中气,上一季香菇还在收获,新一季香菇已开始备料。路上,不时相遇村民的劳动。走近一个大棚,三个村民像猫捉老鼠一样埋在一大堆木屑里,分别使用拌料机、洒水皮管、塑料锹三件工具拌香菇料。这是一个黄金组合,场面为飞扬的木屑和喷洒的水珠所笼罩,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问一旁手握皮管的男子,这木屑里需要添加哪些成分,答曰,麦,石膏。走到一部农用卡车旁,一个村妇爬在车背上,一袋袋木屑被她掀下车,我又停下来,问这木屑是哪来的,村妇说,从云和运来(邻县云和,号称木制玩具城)。我又问,这木屑要多少钱一袋,村妇说,木屑15元,木糠20元。再往前,机声喧嚣,午后的逆光里,一个男人正往一部机器里喂木棍。木棍变成木糠,在机器旁边飞扬,我欲趋近再问点什么,机器噪声太大,放弃了。看来,种植菌种香菇,或者黑木耳,是源底村普通农户的主要劳动和经济来源。

据说,源底村有三个自然村,溪口、源底、手掌会。其实,它们已经连成一片,分不出明显界至,或许,它们本无明显界至。对于一个外乡人而言,这般分割并不重要,我何时离开溪口,进入源底,便不可知,只是于不知不觉之间,所见村舍已经发生变化,楼房变成瓦屋,新变成旧,单一变成复杂,生硬变成柔软;之前的时光变得暗了、远了、静了、淡了;脚下的石子路也细致而深邃起来;许多属于旧时光元素,泥墙,黑瓦,飞檐,石门,砖雕,石刻,窗花,天井,雕梁,画栋,还有安静、悠闲、自在、古朴,都从幽深的村巷里、墙角之间和庭院内幽雅地呈现出来。喧嚣,流汗的劳动,繁忙,浮躁,浅薄,似乎都在村外了。

一百年前,源底村有一个光绪年间的举人,叫徐仰山,是辛亥革命烈士,东渡日本求学,加入同盟会,参加各种革命活动,兴学救国,1913年在杭州为袁世凯势力逮捕杀害。至今,徐仰山故居还在,一幢老屋,就在那些古建筑群里。我在一条逼仄的村巷里找到这幢老屋,老屋保存完好。在门口,龙泉市政府于1999年竖了一块花岗岩石碑,书“徐仰山烈士故居”。老屋门口做得十分考究,青石门框,两侧一对石刻大花瓶,寓意出入平安,一幅石刻对联,勉励从善读书,门楣上,砖雕石刻繁复、考究,老屋内,二进结构,雕梁窗花,比之源底村其他雍容华贵大屋,是小家碧玉。在天井上,一个抱男孩的妇女指着右横厢一排雕花门窗告诉我,这是徐仰山家。午后斜阳从天井上方洒下来,一部分落在门窗上,一部分落在卵石拼花的天井上,冷清,无声,整幢老屋好像已无人居住,物是人非。我走近这一排门窗,门关着,没有上锁,出于对一种幽暗和陌生的谨慎,我没有推开那两扇虚掩的房门,只探头从花窗格子往里粗粗看了一眼,黑糊糊的,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在天井里,我想到一个问题。觉得抱小孩妇女所说的话不够精确,一百年前,这幢房屋应该全是徐仰山家的(回来查阅资料,此屋为徐仰山祖先在二百年前建造)。抱小孩妇女为何说只有那一部分是徐家的呢?转过身,看见抱小孩妇女还在,问,徐仰山还有后人吗?抱小孩妇女回答,只一个孙子了,五十多岁,在龙泉城某单位工作。过一会儿,抱小孩妇女又说,他的孙子是抱养的。这妇女是邻居,平常耳闻目睹,当知道当中一些事情。这一百多年,有过很多变数,徐仰山惨遭杀害,英年早逝,家道中落,至今,他的后人,拥有一份房产,或许还是土改所得,如是,便圆其说。

徐氏是源底村大姓,两千多人口里,徐氏占了五成中的两成,一些老房子门楣上的“东海旧家”石刻,说明徐氏源于东海郡。村内中西合璧的“洋房”、“新屋”也都为徐氏子孙所造,徐氏宗祠便是气宇轩昂,造得十分气派。据说,祠堂内供奉许多徐氏祖先灵牌,走到祠堂跟前,大门紧闭,这种神秘诡异之地,不去也罢。

源底村的古屋保护较好,大多有人居住,难能可贵。不似某些村落古屋破坏严重,即使不是人为,也是无人管理维护,人去楼空,任其倒塌,破败不堪,某些古屋虽有维修,也是简单、粗糙,没有达到修旧如旧、恢复加固的目的。相比之下,源底村拥有前人遗留下来的一批古屋,是不可多得、不可再生的资源。但对于这批古屋资源如何继续保护,并予利用,是亟待源底村广大村民、地方政府以及相关部门解决的问题。穿行在这些古屋之间,看到了垃圾,看到了村民临时搭建的简易建筑,看到了蜘蛛网一样的纤维网和乱拉电线,看到了不卫生、不文明的行为和破烂,这些都对村庄形成了负面的包围,影响村容。

后来,我看到一片古屋被整理了出来,古屋四周和沿路挂满红灯笼,出现开发利用的迹象,可能是农家乐、休闲旅游。进入其中,发现是空壳,没有我想象的饮食、起居、休闲、娱乐设施,没有客人,没有服务管理人员,冷冷清清,空荡荡。只是看见三四个摄影人,两个女模特,在古巷幽幽里摆拍。我想,源底村就在旅游做得热火的青瓷小镇附近,同一块地域,何不利用自己的古村落资源,借青瓷小镇之势,引导、适当扶持村民,做旅游、农家乐之类,与青瓷小镇形成裙带旅游路线,开拓一条新的生财之路?正确的开发利用,也是对古建筑更好的保护。

村内一块空地上,六七个妇女老人在捡香菇。他们坐在一排排篾簟前,篾簟上堆满新鲜香菇。他们用剪刀剪去香菇根部,将香菇分级别类。他们沉浸在简单而熟练的劳动之中,做得很认真,背景是在时间里沉浸了几百年的泥墙飞檐,前景是是从村内潺潺而过的贵溪,我觉得他们是奢侈的,在如此环境里从事着简单的劳动是幸福的,甚至心生羡慕。但是,我想到他们的工资收入,想到种植香菇可能的利润,想到木材原料和资源再生。有一天,如果香菇的原材料没有了(其实已经枯竭,龙泉农村的香菇木材全来自他乡),或者原材料价格高于产品价格,村民们这种令人羡慕的悠闲生活和劳动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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