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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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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井——《横坑头的影子》(四)  

2015-01-12 23:46:44|  分类: 2015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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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水井

从一条小巷往前走,再往前走,不几步,就到这口水井了。它藏在一个由三面墙脚组成的凹口里。三幢错开的房屋,形成一个长方形凹口,即水井的位置。水井有两部分。一个正方形井眼,大约三平方米;一块正方形空地,大约也是三平方米。水井一边靠小巷,半堵石墙将水井与小巷隔开,有井栏的作用;两边借用了两面墙脚,靠在石堪上;一边是敞开的井沿,与旁边空地连接,汲水、濯洗,与水井有关的活动都在这一边进行。

我在水井旁边停了一会儿。想到水井与房屋的关系。先有水井?还是先有房屋?我想,是先有井,再有房屋。看着井边错开的三幢房屋,都已经很老。其中一幢是毛明库家的老屋,他说,已经三百多年了。这些房屋原先主人在造屋时,知道这里有一眼泉水,从而避开,留出一个凹口,然后,将其做了保护和利用。几百年来,他们的日子便有了这口水井的世代慧赠。

井水清澈见底,井边石头颜色幽暗。石缝里长出四五根蕨萁,倒影在水里。同行里哪位女子说了一句,没有鱼啊。这事我也想到,水里若有几枚锦鲤,会很好看。想必村民们也会想到。但是,如果养鱼,井水就不好用了。毛明库家的老房子已经拆了,只留几面马头墙,周围几幢老房子也不再住人,这一片老房子好像已很少有人居住,也很少有人再用这口井水,但它依然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人在里面养鱼,没有人去损坏它,水井周围甚至没有一点随意丢弃的垃圾。

一抹阳光从小巷狭窄的天空下来,在井边停了一会儿,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等我举起相机,又从小巷尽头跑开了。我惦记着一抹阳光与水井的结合。想象着村人在井边舀水、挑水、喝水、濯衣、说笑,抑或拌嘴诸多细碎的往事;想象着横坑头村在井边流传的某些经久不变的传说;想象着曾经的村民,譬如毛明库的祖母、祖父以及更远的毛氏太祖们在井边渐渐拉长的身影。这些都已经沉入水井的内部。缄默。静谧。清澈。幽深。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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