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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闽北日报》2014年1月7日 武夷山副刊  

2014-01-07 16:02:28|  分类: [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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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闽北日报》2014年1月7日 武夷山副刊 - 莫子易 - 随 园
 

梅花咏叹 

□徐建平
 

如朝代轮换,在时序嬗替上,一月梅花,无疑是新王朝确立的一面旗帜,引领众花神竞相而出,昭示新的一年从此开始。

农历二零一二年一月的江南,霪雨霏霏。整个天地,都浸泡在凄风苦雨之中,像一个终日沉湎于酒色的昏君,朝纲待举。偶尔露脸的太阳,不过是金子一般的点缀。植物们(包括小草)将萌发的根茎悄然植入深土,一如动物们蛰伏巢穴,不肯轻易露脸。

这个时候,梅花率先开放。

关于今年梅花开放的早晚,限于知识的局限,不能以科学解释。但梅花以一个报春者的姿态,伫立在寒风萧瑟的枝头,明白无误地告诉人们——

春回大地了。

我在寂寞和潮湿的旷野上茕茕而行,获悉梅花开放的信息。它像一位阔别已久的老人,正慈祥地望着我。在它不无爱意的目光下,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温顺而羞涩的孩子。

我想起了耕耘、播种、栽培、放牧诸多有关春天的事。想起了温暖和阳光,鸟语和花香。想起了梅花诗和光阴荏苒……

这一天,在小城东隅山影叠叠的某个褶皱里,一场梅之约在进行。我于喧嚷人群之外,探得一院墙,一村舍,一梅树,一老妪。梅树苍老,遒劲似铁。虬枝上披一层绿白相间的苔藓,犹如身披铜锈铠甲。

尝一粒梅子吧。寻声望去,院墙门口,一位老妪在向我招呼。老妪清癯、整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各种痕迹,使我察觉到她已经很老。她的跟前有一张塑料小凳子,上面有一只小纸盒,里面躺着几包梅脯。不用问,梅脯是老妪腌制的。这一带农村梅树很多,家家户户都腌制梅脯。

取一粒放入嘴里,即刻满嘴清爽。酸、咸、甜。酸得含蓄,咸得淡薄,甜得余味无穷。

能买一包吗?老妪笑道:拿去拿去,不用买。回答出乎我意料,再问价钱,反显得小气和庸俗了。便取出一张二十元,放入纸箱里。钱没给少吧?拎一包梅脯,走远了,心还羁绊着,感觉不踏实。回过头,看梅树下,老妪在招呼别的路人。头脑里不由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不会是梅神吧?

寻梅,赏梅,探梅。我更喜欢一个探字。怀揣虔诚之心,躬身探访,是对梅的尊重。

天又下起霏霏细雨。雨中探梅,更添一番韵味。细碎梅花,朴素幽香,雨水更使其显得温润和精神。梅花萌于冬末,发于春头,严酷的外部环境终不能使它丰腴。关于梅花的品貌,我爱用一个瘦字,瘦梅,或者梅花瘦。玉树临风,瘦得精神,瘦得暗香浮动。

梅花盛开的季节,是春天福祉大地的开始,虽然此时的大地,还是一幅旧城模样,寒冬冷酷,百废待举。但是,不难发现,萧瑟枯黄的大地上有了一些绿色、暖色、亮色……春天已然像农家门后一窝刚孵出的小鸡,毛茸茸的,蠕动着,吱吱地叫开了。

“一枝寒玉澹春晖”,裹在厚厚冬衣里的人们便有了一年的算计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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