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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只为清静,且做品茗、闲话、阅读、写作之后园。

 
 
 

日志

 
 

在新马泰的皮肤上行走(三)  

2013-02-02 23:01:37|  分类: 非虚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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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马六甲

 

在新加坡与马来西亚接壤的广阔平原上,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贯穿其间。交界处,一个空旷的公园。我说它空旷,是因为这里除了有限几幢两国海关用以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房子和大铁篷之外,乘下的都是热带植物和草皮。当然还有一些旅游大巴和散落四下形色匆匆的游客,不然这里不但空旷,而且寂寞。公园里,那些植物被修饰和养护得很好,却也太多人工痕迹,使我对它们失去了由衷的兴趣。

我的有限的植物学知识让我认识了棕榈。这些棕榈很高,树冠呈伞状。树干与树叶之间,长出了一个个棕榈果。有同伴说这是椰子树,我觉得可笑。虽然我是第一次踏上赤道边上的热土,也不知道椰子树的长相,但凭着我对本国棕榈的直接认识和对热带棕榈的间接了解,我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后来,在深入马来西亚境内,与此树不断接触和了解中,证明了我的观点正确无误。那些在树顶上有长长的叶子,像禽类动物尾部羽毛稀疏散开的树,就是棕榈树。

在这里办理出入境手续并不复杂,只是有点像俘虏交接仪式的感觉。下午两点左右,我们一行办好了全部出境手续。领队王昊小姐又给大家一张新的表格式卡片,强调大家一定要放好,不要弄丢了。

皮哥,如果想在马来西亚讨老婆,弄丢了也没关系。小王领队脸朝赵车皮,开了一个玩笑。这两天下来,小王已与大家混熟了,尤其赵车皮,也许她更觉得无拘无束。

我们一行没有一个识英文,过去在大学或者中学里念到的几个单词早就还给老师了。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也没多问,只是老老实实地把它与护照放在一起,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闪失。而原来那张在国内发的卡片已被新加坡海关收走。

新加坡的汽车把我们的行李直接送到马来西亚境内,取下行李,经过马来西亚安检,在路边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来接我们的马来西亚方面的旅游大巴和导游。

马来西亚来的导游也是女的,给我第一印象是。此时,她站在路边拉我们的大巴跟前打电话。个子不高,丰腴却不肥胖。墨镜,香烟,手表,蓝格白底衬衫,黑色哈伦裤。握手机的右手上,还捏着一只香烟盒。左手配合着说话声,有节奏地挥舞着,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那棵香烟也随着左手的挥舞而一闪一闪。

这个女人将陪伴我们在马来西亚渡过三天三夜。她好说话吗?态度好吗?心底善良吗?宰客心狠吗?我心里嘀咕开了。我害怕又遇到新加坡那样的导游。间接和直接经验使我对导游这个群体有了某种警惕,仿佛他们是一班强人,或者是黑市上的掮客,贪婪地窥视着你的钱包,随时准备下手,把你的钱掏出来,放入自己的口袋。

汽车启动了,马来西亚导游站在前排导游座上,对着大家照例是一番自我介绍。于是我们都知道女导游叫陈小微,母亲福建人,父亲越南人。她说自己是越南华侨,我想她给自己这样定位也没错。

你们都叫我小微吧,不要叫我陈导。我知道,有很多地方的导游不喜欢人们叫其导游,为何原因却也没多问。或者你们叫我陈胖胖。在马来西亚,男人叫短短(音),女人叫胖胖(音)于是车内男女之间,便是一阵短短、胖胖的玩笑声。不过在后来的几天里,我还是叫她小微,觉得这样称呼比较尊重,也比较亲切。

上车睡觉,下车尿尿,景区拍拍照,回到家里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各地导游冲游客编的几句顺口溜。小微也会,她在说了这个顺口溜之后还来了一个三打开大家出来旅游一趟就要尽情地玩,要打开你的手脚,打开你的头脑、打开你的钱包。一听这话,我就担心起来,这马来西亚女人比新加坡女人还要干脆利落,直截了当。钱赚来有什么用,就是出来玩的,用没了回去再赚。人生苦短,欢乐几何?听听,这女人真是赤裸裸的,一点也不遮不掩。

她的越南华侨普通话说得也比较地道,虽然有时为了某个词的发音,像唱歌一样先在嘴里试一下,显得有点气力,但整个过程还是流畅的。马来西亚毕竟离汉语区更远一些(我一直以为马来西亚距离中国更远。)后来她说,她不认识汉字,她的普通话发音好多是经过越南语转换再发出来的。一个不认识汉字的人,能将普通话说得这般流利,是非常不容易的。我想起了农村里一些年长的老人,他们不识字,是不会说普通话的。

那你的记性很好啊。坐前排的姜建芬又有套近乎之嫌。

我是回忆好,不是记性好。一个人没有忘本,就不会坏到哪里去。小微似乎并未买姜建芬的帐。她说着,好像在回忆某个往事,但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其它方面去了。从她的话里和她的细微表情变化上,我似乎察觉到她身后可能有的故事。

从海关到马六甲有三个半小时车程。我们是十四点四十分从海关出发的,这一路上阳光明媚,高速公路两边没有高山,最多是一些丘陵。在这片绵延几百公里的土地上,除了几处很小的热带森林之处,基本上是繁茂的棕榈林,或者叫棕榈园,一路绵延不绝。高速公路上往来的车辆不多,看到的大多是两厢的小型汽车,很少见到有国内那种载重大型卡车和高级轿车。

也许是职业要求,一路上小微一个劲地不停地说着,说马来西亚的风土人情、政治经济、地理环境、风俗习惯以及当地的民间小段等等。说得最多是回族人的民俗习惯和风情,说回族的有钱人如何三房四妾,男人如何割皮,如何找女人。说男女之间的事情,也不顾忌,口无遮拦,甚至配合丰富的、夸张的脸部表情,显得很放肆,这使我不得不认为这个女人有些放荡不羁。

回教族男女是不允许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的,如果呆在房间里被回教警察抓住了,处罚的办法就是男人必须娶那女人,女人必须嫁那男人。小微的话不时引起座位上的人的共鸣。赵车皮就跟小微开起了玩笑:

晚上你到我房间里来,让警察抓去。

小微便是一个很风情又很尖厉的笑,你敢要吗?

大家跟着起哄,这次他出来就不回去了,就在马来西亚定居了。

小微这么一路说笑着,到了一个服务区,进去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这是我在新马泰八天游里唯一见到的公路服务区。它与国内高速公路上的服务区有较大的区别。在布局上,国内服务区基本上是一个模式,洗手间、超市、餐饮、加油站平铺直叙一字儿排开,而这个服务区却是将这样的秩序打乱,错落有致。他的餐饮场所似乎更人性化,人们在里除了吃饭,还可以闲坐、休息、喝咖啡、听音乐、看书或者读报,不是中国的单纯吃饭,不吃饭的不进去,吃完饭的就出来。

我挎着相机,在服务区四下里转悠了一圈,看到了两种奇特的植物。一种被植成了绿化隔篱,那花呈橘黄色,花型奇特,没有规则可言,阳光照在上面像一只透明的蜻蜓或者蚂蚱。还有一种植物是植在墙脚旁边的,叶子像芭蕉叶,在叶子之间,有一串红黄相融的东西像豆角一样从花茎的上部悬挂下来,我在一旁揣摩了许久,不知道这是花朵还是果实。在服务区靠山体的一面山坡旁边,我与方海根还看到红毛丹树了,那是一种大灌木树种。这使我与方海根都感到是一种收获。平常有过吃红毛丹,却不知它是长在什么东西上的。

从服务区出来,汽车朝马六甲方向驶去。小微告诉大家,行程的第一站是马六甲。去吉隆坡途经马六甲。接下去我们将游览三保山和荷兰广场,夜宿马六甲。

 

念初中时候,我的地理老师在黑板上告诉我和我的同学们,中国地图下面,赤道旁边,有一个马六甲海峡。那时,我的地理课成绩很好,地图作业做得很准确、很干净。知道这条叫做马六甲海峡的国际水道,是连接太平洋和印度洋的重要通道,从东方到西方,所有的船只都要经过那里。在历史课,我读到明朝初年郑和下西洋,是走这条水道的。但那时的地理课知识只局限于对马六甲海峡的介绍,因此,即便我的地理课成绩很好,知识还是十分有限的。我不知道马六甲海峡旁边有一个叫马六甲的古城,不知道马六甲海峡因古城而名。这点知识的缺憾维持了很久才得以补充。

十七点四十分,我们的旅游大巴抵达马六甲高速出口。太阳光照依然强烈。马来西亚与中国同一个时区,但太阳的起落和天色比浙江将近迟两个小时。下了高速路,汽车就在通往古城马六甲的公路上行驶,两边有简陋的村庄和小镇,房屋低矮、破烂和陈旧,公路也不宽阔。在接近三保山的时候,小微让大家看公路一旁由简单的桩篱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密密麻麻竖了很多一二尺高的不规则的石柱子。小微说,这里是墓地,下面埋得都是当地居民,有三百多年历史。对此,我们感觉很奇怪,一根石柱标明一个死人,密密麻麻的石头柱子像香筒插香一样,该有多少远逝的灵魂埋在下面呢。最大的疑问是那时候这些做古之人是如何安放,是一个个叠起来,还是一个个立起来?生老病死,安顿一个生命和灵魂已经抽走了的躯壳,每个民族都有其源远流长的习俗和做法,一些习俗和做法其神秘是无法解释的。

公路的另一边是低矮的山头,山坡上也有许多坟墓一样的石垒或者墓穴。小微说,这边也是墓地,底下埋的都是华人,最迟的也有三百多年了。坐汽车上一路看去,这些坟墓虽然比较低矮,但一个一个都是完整的,成型的,都有自己相对独立的空间和地盘,比之刚才看到的那些当地人的墓地,是奢侈和气派多了。小微说,马来西亚政府曾经要将这些山头推了做建设用地,当时所有知情的华人华侨都互相转告,联合起来,每人捐资一毛钱,向政府买下这片土地。三百年前飘洋过海的华侨前辈们,才不至于被推倒,得以安息。

郑和下西洋从明永乐三年(1405年)开始,至今六百年。郑和七下西洋时间之长、规模之大、范围之广都是空前的。想象其几万人队伍、几百艘海船在海上飘过,在沿海国家飘过是如何浩荡,威武扬威。这支海上航行的船队是按照军事组织编成的,因为它随时可能与海盗或者不友好国打仗,它相当于一支实力雄厚的海上机动编队。郑和不仅是一个大国的外交使节,更是一位海军司令或海军统帅。其所形成的浩大声势,在国内、国外的影响力都是空前无比的。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等许多南洋国家里,华人数量如此之多,跟郑和七下西洋所产生的广泛影响是分不开的。几百年来,在郑和下西洋的影响下,许多闽南人、潮汕人、广府人、客家人、海南人和福州人从沿海省份出发,飘洋过海,到了南太平洋各国,把中国先进的生产技术和风俗习惯带到这些国家去,艰苦创业,在异国他乡立稳脚跟,获得一席栖身之地。

项目单上安排,这天我们将游览三保山、三保庙、三保井。《明史·郑和传》:郑和,云南人,世所谓三保太监者也。三保即郑和,也作三宝。大约十六点二十分,我们抵达三保庙。公路上有很多旅游大巴,游人摩肩接踵。一眼看过去,来这里参观或者祭拜的好像都是中国人。其他人种想必是不会去看一个六百年前的异国英雄吧。

有资料说,三保庙在马来西亚有四座,都是为纪念三保太监郑和所建。马六甲的三保庙坐落在三保山脚下,采用中国传统建筑形式,红墙琉璃瓦,飞檐翘角,彩龙戏珠图案。庙内供郑和座像,戎装佩剑。像前供案香气弥漫,烟雾漂渺。

一旁菩萨提寺后有一口井,叫三保井,又名汉丽宝井。公元1460年,明英宗把女儿汉丽宝公主许配给马六甲苏丹,苏丹将附近的三保山赐给公主五百随从,作为他们的定居地。当时苏丹为汉丽宝公主在三保山脚下挖了一口井。这口井很神奇,马六甲历史上发生过多次旱灾,最厉害时所有水井干涸,唯独此井不曾枯竭,且始终清澈纯净。当地居民视其为神井。现今被列为马六甲当地国家珍贵财产,加设铁丝网盖保护,不予使用。

导游小微说,当地凿井技术为郑和所传。这一说法我相信。当年郑和下西洋带去的两万多人,人才济济,能工巧匠甚多,他们在马六甲一带滞留,凿井之事肯定少不了。

三保山占地一百多亩,也叫中国山。此行我们没有上去,只在山脚的三保庙和三保井匆匆转悠了一下,也没祭拜。站山脚下看三保山,山势不高,绿树掩映,坟茔影影绰绰。据说郑和下西洋曾五次将船队总部驻扎此处,设立官仓,集结贸易。沧桑岁月,三保山逐渐成为境外马来西亚华人墓地,留有许多纪念三保太监郑和的史迹:三保庙、三保井、三保坡、三保街和明代古墓,弥漫着浓郁的中华文化气息。三保山是目前中国境外最大的华人坟山,有些墓地可以追溯到郑和下西洋时代。

三保庙旁边有一座国民政府当年竖立的马六甲侨胞抗日殉难义士纪念碑,蒋介石题碑文。在此,我们的汽车没有停下来,只一掠而过。据说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在全国各地树立了许多抗战胜利纪念碑和殉难将士陵园,天灾人祸,至今所乘无几,倒是这国外的纪念碑完好无损,默默竖立异域他乡,令人为之感慨。

离开三保庙,仅十分钟车程,就到圣保罗教堂、荷兰红屋和葡萄牙城门断垣。一中一西,这西方的古迹所呈现的又是别样的意味。所有的房屋除了门窗白色,屋顶、屋墙全是绛红色,弥漫着浓郁的西方情调和古老的西欧文化气息。已经十九点,暮色朦胧,广场以及通向四周的道路,依然游人如织,车水马龙。历史上的葡萄牙城门,现在已成一垛断墙。建筑城墙的巨大石块也是红色,城墙深厚。我登上城门,有意思的是,看见这里的大炮口不是指向大海,而是朝向陆地。也许当年的葡萄牙人已无敌于海上,马六甲的苏丹军队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上城墙,看到一些摆放在墙头上的报纸和图片,上面的黑体字引入注目,口号式的文字显得言过其实,更像是一种谩骂或诋毁。这是一些流落海外的某教信徒之为。我不关心政治和宗教,走过路过,内心觉得此举没有意义,事情已过去多年,对于一种强大,区区几点唾沫星子又能撼得什么?

在荷兰广场,我看到两个文明。一个是年轻的当地导游站在大巴车门口下面,像交警一样右手拦住车尾去向,左手指向车头前方。在大街上,用自己的身体将往来的车辆隔出一条安全通道。天色昏暗,灯影晃悠,一个个年事已高的游客在他的指挥下走向安全的方向。我赶紧举起相机,对着这一道风景拍了两张。

另一个文明是一个当地警察驾着摩托来到一部丰田面包车跟前,戴着头盔,一身警装跨下摩托,对这辆丰田实施处罚。在马来西亚,规定汽车靠左行驶,这辆面包车却靠右停靠,显然属于乱停车。

马六甲的晚餐已经忘却。在夜色的笼罩下,古老的马六甲即便满城灯火,我已无法识别它的面貌。大街小巷,我们只是坐在汽车里穿越,对于一座城市,不说其内在,就是外表又能看见多少?何况我们的脚都不曾下到地上,踏上几步。

这个晚上,我们投宿一家三星级旅店,这比新加坡好很了。我与赵车皮住811房间。放下旅行箱,洗一把脸,互相招呼一声,与赵车皮、朱萧、方海根、许小青夫妇几人去宾馆外面的大街小巷溜达。昏暗的灯影里,那条人工河水势并不平静,也许是离海太近吧,游船过往,哗哗的水导声,在岸上可以感受浪花和水气扑面而来的凉爽。河面上,有一座石拱桥,石头台阶,石条护栏、半圆桥孔,完全是江南水乡的模样。

走在人工河岸,隔路相望是半边的楼房和店铺,看见一座寺院,挤在现代楼房之间,显得突兀。走近寺院,朝里面张望。庭院深深,翠竹掩映,红墙琉璃瓦,飞檐翘角,香烟依稀。粗犷建筑和红白颜色,明显流露出闽粤寺庙风格。在新加坡的大街小巷,也常常可见这种风格的寺庙,局促在密密麻麻的民居或者商铺之间。

人地生疏,不敢多走,不敢走远,闲逛一下就回旅店了。目的是体验一下异域古城的夜色,体验一下高楼大厦外面空气的热度和潮湿,体验一下在裸露的天空下,踏着这异域古老土地,做一次真实的体验和感觉。

回到旅店,朱萧、赵车皮、蒋骁勇与褚小平四人继续玩牛牛。新加坡的晚上,他们玩过一次。第二天几个人出来说,钱全给褚小平赢走了。褚小平是最不会玩牛牛的,三缺一,好脾气的褚小平被扯上了。除了斯文的麻将,其它任何赌博都是扯不上我的。这些家伙在异域他乡,自己几个人也能赌上,真是有点佩服。

 第二天按导游规定时间起床,站在八楼房间窗口看马六甲的早晨。绿树掩映之间是棕红色和深赭色的屋顶,没有高楼,近处没有,远处好像也没有,高楼也许不在窗口可视范围之外。何必要高楼呢?高楼只说明拥挤和隔离。这样两三层、五六层、顶多不超过十层二十层的楼房,视线少了阻隔,可以看到城市的边缘,看到天边那条城市与天空连接的山色和天线。

在八楼的窗口上,我看不见城市的拥堵,听不到喧嚣。这个古老的城市是平静的。也许它曾经有着硝烟和杀戳,此时,已为绿叶、屋顶或者时间所覆盖。在这些覆盖物之下,我只能凭经验想象它的行人、车辆、街道、商场和学校;想象它的买卖、劳作、办公、玩耍和娱乐;想象它的竞争、争斗、欺诈、权术、犯罪和善良。这种想象仿佛一面镜子,表面是平静的、光滑的、平整的,玻璃的表面阻隔了我走进去的可能,我只站在镜子的外面,看马六甲呈现给我的平静和简单。

在窗口这么毫无疑义地站立了一会,我若有所失地转身去了旅店一楼的自助餐厅。团里已经有两对夫妻在里面用餐,见过面,招呼一声早,就去倒了一杯牛奶、捡了几片面包和一截香肠,坐到一张靠墙的长方形西餐桌旁,一人吃了起来。不一会,郑红、金师珍、王紫英几个也来了,大家凑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我早到,早吃完,就去倒了一杯咖啡,慢慢喝,慢慢等着几个迟来的人。

新马泰三国,可以缺茶,不缺咖啡。咖啡是它们主要的农产品。我喝咖啡已经多年,喜欢它悠然的香醇。早餐后,喝一咖啡可以提神,感觉比一杯茶还管用。几个女人看我喝着咖啡有滋有味,也都去倒了一杯。金师珍的咖啡颜色比较深,一看就是没有放糖和牛奶。可她不吱声,也那么慢慢地喝着。我内心嘀咕,嘴上又不好说什么。还是王紫英,看看金师珍的杯子,又看看我的杯子,跟她说,咖啡要放糖和伴侣的,你没放吧?

金师珍端着杯子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说,我喝咖啡不喜欢放糖。我听了心里不由地笑了一下。

不放糖怎么喝得下。王紫英改用了普通话,掺夹着几个翘舌音,听得我身上麻麻的。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平常相互都用方言交流。可是她却时不时在方言里掺进几句翘舌的普通话,弄得大家不知如何是好,使说话的空气出现短暂的凝结和空白。

彭蕾和姜建芬两人来得最迟。在自助餐厅一边捡食物,一边隔着很远呱啦呱啦地互相呼叫,就像在国内菜市场买菜一样,把整个餐厅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她们却丝毫没有察觉。等彭蕾端了一盘子食物走到我们餐桌时,王紫英就直言不讳地跟彭蕾说;

不要在大厅里大声呼叫,要轻点。

彭蕾听了,不吱声,也不看她,没听见似的,捡一个空位坐下,自个吃了起来。姜建芬就坐到另一张桌子旁,有金师珍和王紫英在场,她是不会坐进来的。

这时我发现,彭蕾和王紫英两人似乎有点疏远。原来她们是走得很近的,去对方家里,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是不住一个房间的原因?这趟旅游,王紫英与金师珍一个房间,这种组合使她俩一下子变得形影不离。吃饭、睡觉、游玩、坐车,什么都能看见她俩粘在一起的身影。女人世界,真是复杂、微妙。倒是郑红,却是什么人都合得来,男的女的,相互之间嘻嘻哈哈,开点玩笑,也不扭捏作态,不搬弄是非,显出一副好脾性。就是姜建芬,她也相处的很好,时时事事兼顾着她。这时,她看见大家杯里的咖啡没有了,就站起来,谁要谁要,我给你们拿去。这一点,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难以做到的,她却显得那么的自然和勤快,真是难能可贵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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