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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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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这些不是诗  

2012-11-20 15:13:52|  分类: 2012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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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了

如果没有那个陌生电话侵入,他不会午睡过头

快递就不会把衣服放门卫

如果他知道衣服下午会寄到,或者快递打一个电话

经过门卫时,他会进去看一眼

如果门卫早点把衣服送过来 ……        

他从门卫手上接过衣服,已经很迟,

问题是他还以为很早。试穿

左看,右看,偷偷地乐着,全然不知危险

已悄然逼近。如果他不穿着新衣服

去盥洗间看镜子,如果不正巧碰见

王科长从厕所出来,如果他不为

那家公司写什么虚假宣传

王科长就没有理由叫住他,扯那些毫无意义的话题

就不会没完没了,像一枚口香糖一样粘住

甩都甩不掉。如果他态度坚决一点

如果他知道快要下班了

如果他把手机带身上,如果……

对,关键是他没有把手机带身上

出办公室时,他把手机丢桌上了

事情因此发生。老婆电话打进来了

老婆的汽车停到办公楼下了。如果

回到办公室他还能意识到快下班了,如果

回到办公室他能看一眼桌上的手机

两个未接的电话。如果

他还不至于继续沉浸在用私房钱淘来的快乐里,如果

他不再打开QQ联系店家,如果

他把摊在桌上、椅上的衣服、袋子、快递邮包收拾一下

如果……

没有如果了,老婆从门口进来了

他心头一凛,感觉自己像光着身子,来不及穿衣服

一切都暴露无遗          

老婆的目光在室内一一扫过,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他太熟悉这种像冷风一样的笑了,他无言了

任何说词都是空虚的无力的,他知道

他闷了,像火堆让一床湿被褥捂着

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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