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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只为清静,且做品茗、闲话、阅读、写作之后园。

 
 
 

日志

 
 

到季山头去  

2012-01-04 23:42:08|  分类: 2011-12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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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季山头去 - 随风剑 - 随 园

 因为烈士季步高的原因,少年时候便知道本市东乡有个季山头村,是烈士的故乡。后来零星得知那是一个很不错的村落,人杰地灵,因此产生了探访的念头,直到昨天,才得以实现。

元旦小长假前两天的天气都是好好的,这第三天却下起了雨。阴沉沉的,很冷,不过既然大家之前已经说定,就去吧。驱车从安仁镇下高速,走一段省道安豫线,插进一条柏油小路,便是去季山头方向了。这路应该是老乡道,不是新修的康庄路,之前这个方向进去有个天平乡,后来“撤扩并”了。这里的路很窄,尽是上坡和弯道。我放慢车速,一旁的朋友也一再叮嘱慢点。今天出来得早,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闲云野鹤一般去没有去过的村落走走,虽然说是去季山头村,只要是顺路的村子,也都进去看看。

这顺路的第一个村是沈村,很小,很荒凉。屋舍建在路边的山坡上,人在下面看上去,像童话里的城堡。这里的房屋有许多已经倒塌,断垣残壁,乱草萋萋,空荡荡的村子,偶尔见到二三个人,也是那么的猥琐。天空飘着细雨,一股阴冷的气息使我们没有把村子走完便匆匆离去。一个傻男孩跟在我们身后,我们走,他走,我们停,他停,我们向他走去,他就后退,不说话,只傻傻地看着我们,如同一只不吭声的小狗。在这个空寂的屋舍紧闭的村子里,我毫无缘由地生出一丝对傻孩今后命运的担忧,感觉世态的炎凉。

驱车再一路上坡,拐弯,冷风,细雨。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从挡风玻璃望出去,远处的山坡上布满许多像火柴盒一样的房子。停车问路边老人,那是什么村,回答说是胡建下。

胡建下是一个很大的村子,村舍全建在公路上面的山坡上,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后来获悉这里就是曾经的天平乡所在地。我们把车子停在路沿,有村民过来打招乎,见我们扛着相机,便热情地指点我们去拍柿子树。柿子树在村子里面,在很高的山坡上,我们沿着蜿蜒水泥台阶一路拾级而上,不时遇到劳作或者闲暇的村民,随便打个招乎,你们哪里人?我们城里人。要去哪家?不去哪家。或者把话说得热烈一些,你们的村子很好啊,过来参观的。这么说着到了半山坡,即村子的腰部,就可以看见几幢旧泥房后面,有两树橘黄色的柿子在屋顶上飘扬。其中一棵直径有三十公分吧,我们很兴奋,丢开雨伞,绕着柿树,上上下下,远远近近,拍了很多片子。遗憾的是雨天,光线不好,照片质量受到影响,柿子的颜色也有点暗。我这摄影的事是去年才热爱上的,走村串巷,见什么,拍什么,只要自己有点感觉的东西,就拍,如我的文字,纯粹是一种心情,很随性,没有功利方面的追求。

其实,这一路上,不时会遇到结满橘黄色果实的柿树,沈村也有,接下去后面的几个村子里也有,只是少见有这么大的柿树罢了。看来,柿树是这一带的特色树种。拍照时,有一婆婆拿出一串柿子干给我们吃,我还带回来两棵,暗红色,放在显示屏旁。只是当时有点忙乱,一边拍,一边还接了一个电话,没来得及与这个热情的老婆婆多说几句,不然,是可以去她屋里,拉拉家常的。

胡建下村虽然很大,老屋却只有一幢民国时候的,现已无人居住,很破烂了,散发出一种霉变了的气味。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下到公路上,已是中午,心想在这里用午餐,问路边杂货小店,说这里没有做餐饮的,只好继续前行,打算到季山头村再想办法。

其实,季山头村与胡建下村挨得很近,因为路标指示不明确,车子犹豫一下就过去了,开了很长一段路,方知错过,干脆继续往前,等去了前面的村子之后,再返回来去季山头村吧。这之间,车子经过李登村,没有停下来。因为事先听说前面有一个叫大舍的村子,有很多老宅。

到了大舍村,已是午后,肚子也饿了,首要的事是找一户人家坐下来喝口茶,吃午饭,歇一歇,暖一暖身子。车子停在路边一户人家门前,想在那儿弄点吃的,青菜米饭就行。屋里走出两位老人,很客气,却坚持说自己不会烧,烧得不好吃,叫我们去村里另一户人家,说那里会帮客人烧菜,而且烧得好吃。这么说着,那老婆婆便走出屋子,要领我们去。这令我很感动,赶紧叫住已经走进雨里的老人,制止了。问明那家户名,自己一路寻去。

那是一个叫美菊的主妇,约莫六十几岁。我们到了她家,说明来意。她说没有现成的菜了。我们说只要一只鸡就行。她说鸡有点贵,我们说不要紧的。于是,她没说什么就去村子里给我们买鸡去了。这之间,我们坐在她的屋里,房子虽然很平常,甚至有点简陋,有点暗,也没有我美好记忆里的火坑,甚至没有炉子可以围炉闲话。但房子很严实,也很暖和,是那种农村传统的建筑,除了外墙是泥土,内部全是杉木柱子、隔板、楼板和门窗。我们喝着这家女儿泡上来的大碗茶,剥着这家刚炒出来的土花生,扯着闲话,心安了下来,没了饿的感觉。外面的世界很冷,阴阴的,寒风夹细雨,但此时与我们无关。我们的心是安静和柔软的。

主妇美菊把鸡买回来了,乘其退毛烧煮的空隙,我们决定去村子里走走,看看这里的老房子和风景。这么走着,进了一幢空空的老宅,里面住着一位孤寂的老妇人,八十岁了。她见到我们,就一直诉苦,说自己身体不好,孤单一人,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身体都不好,都不能照顾她,这年关快到了,也要一个人过。看她为么说着,我们内心很同情,也很感慨。儿女虽多,不孝又有何用?老妇人也许把我们当作政府的什么人了,对此,我们很无奈。

外面的世界太冷了,也太杂乱,转了一圈,感觉还是回到主妇美菊家好,那里踏实,温馨。到了美菊家,鸡已经烧好,还为我们烧了一碗苦楮干,一碗豆腐。吃饭之间,主妇美菊不时走过来,用其农村的方式劝我们多吃点,还给我们的碗里挟菜。看来她是把我们当作她家真正的客人了。

这可以说是一餐真正意义上的农家饭了。鸡在电炉上热着,冒着热气和香气,边上除了刚才说的两道菜,还有一些农家自己做的糟咸,清澈的深红色的家酿酒飘散着香甜。我平常不喝酒,而且还要开车,但此情此景,不喝一口酒,怎么行呢?淳朴的农家人,暖和的农舍,深情的朋友,主家鸡,家酿酒,农家饭,柔软,暖和,平淡,富有情怀,这一切又是能挡的吗?在这个没有世俗之念的恬淡里,如此的纯粹,不喝一点小酒,又怎么行呢?如果不喝点,不是亏待了眼前这许多的难得和情分,亏待了自己一颗暖融融的心吗?朋友说你也喝点吧。喝点,我回答得很干脆。于是,也破列喝了半碗家酿,内心还想多喝点,要开车,就喝这点了。慢慢喝,细细喝,把这酒里酒外的况味全喝了出来。外面的天依然是阴阴的,小雨依然下着,风依然吹着,这天况反而衬托了屋内的温暖和情谊的深重,反而使我们的心变得更安静和闲逸。与好友喝着美酒,吃着美食,说着率性的话,人生能如此一遇,更谈何求?

有了这浓浓的午餐,便淡了对村落的寻觅。我们把话说得很多,把酒喝得很长,当然把这美味也吃得很香。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终要起身做别。向主妇美菊付了饭菜钱,道了谢。主妇美菊说,这条路上还有两个村子在里头。既然已经到此,不妨顺路再往里头两个村子看看吧。离开大舍村,又继续前行。车子快要走到那近一点的村子了,却有许多砍伐下来的毛竹拦住去路,弃车步行一阵,终因天气下雨太冷,看到毛竹一根根从山上滑下来,无奈只好返回。

这季山头村,说是要去那里的,却变成最后一个到达。回来的路上,我是十分地留意了。它就在胡建下村隔壁,在一面离开公路稍远一点的山坡上,绕一个弯,上一个坡,就到了。这路上的村庄有个共同的特点,村舍都建在山坡上,季山头村也一样。这说明这里的山势险峻,没有一块大一点的平地供先人建村立业,只好把村舍建到山坡上。

季氏宗祠是村口第一幢建筑,古老而结实,大门敝开着,里面摆放了三排灵牌,是季氏祖先们的灵位。离开季氏宗祠,往村里走,一些或浓或淡的文化气息便迎面袭来。房屋的基本元素是青石堪,黄泥墙,青砖瓦。有许多清代或者民国时候的建筑。一些高墙大屋上的窗棂和屋檐,隐约流露出民国时候村人追求的欧风,这里不乏读书之人呢。那些蜿蜒在高高石头墙基旁边,拾级而上的青石台阶,长长的,是那么的重,幽幽地散发出历史沧桑。我们在或高或低的村巷里穿行,感到很欣慰。因为这个村子没有如目前其它大多村子那样,盲目追求新和亮,往泥墙上涂抹水泥,没有使一个古朴的村落变得苍白、呆板和单调。季山头是一个很有文化根基的村子,且善于保持和发扬,这一点难能可贵,也使我们有了某种亲近和友好。遗憾的是好多老房子已经颓败,没有人居住了,有的只是残垣断壁,乱草萋萋。

季山头村因了革命烈士季步高而闻名,记得小学时候的清明节,都是要排着队伍去陵园瞻仰季步高等先烈们的。我们走到烈士故居跟前,自然生出一些对先烈的敬重。季步高故居是一幢二层方形小楼,也是泥墙黑瓦,门庭高高的,门楣上有“爱吾庐”三个楷体字。门外用大块的青石板做围栏,显示出那个时代一户殷实人家的气派。旧时候有许多年轻人,他们从深山村里走出去,在读书中,接受了叛逆的思想,参加了反对政府的革命组织,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事。曾经在南京雨花台纪念馆里,也看到与季步高一样的年轻人,他们大都是从巴蜀那样的一些偏僻地方走向大都市的,先求学,后革命,遭被捕,杀害,英年早逝。今天我面对他们的遗迹或遗像,除了淡淡的敬佩,还有重重的惋惜。我想一个社会,或者一个堕落的社会,总是有人要去敲打的,而这些人大多是年轻人,是一些有学识有叛逆思想的年轻人,是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好,从大山走向都市,从狭隘走向宽阔,如鱼得水,容易闯祸闹事的年轻人。在当下,只要留意一下,也可以在身边或者网络上看到那个时候的年轻人的影子。

今年以来,每逢出行,我都会有意无意去翻一下日历,看看日子下面那一些宜与忌的小字。这天的日子说喜神、贵神、财神在正东、东南、正南方。对于财神,我已经很少有物质上的苛求,是敬而远之了。不过对于喜神和贵神,我却是敬重有加的,因为我的内心更侧重于精神的收获和佑助。今天去的方向是正东或者东南,那里有喜神和贵神。确实,今天的喜神与我们同在,走马看花似的把整条线上的村庄像串珠子般都走了一遍,很开心。虽然是一派“冷风杂细雨,垂云助麦凉”的天况,有喜神在,内心没有丝毫这种天气下的沉重和忧郁。至于贵神,我想就是那些我们所遇到的村民吧,他们的淳朴、热情和善良,不仅与我们随时相伴,而且于冥冥中,辅助我们一路平安。

注:季步高,广州红花岗革命烈士之一。生前曾任中共广州市委书记、中共广东省委候补委员兼兵委书记。1927年11月参加广州起义,1928年8月在广州红花岗就义,牺牲时年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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