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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只为清静,且做品茗、闲话、阅读、写作之后园。

 
 
 

日志

 
 

时间的魔术棒  

2010-07-15 10:41:45|  分类: 2010 之前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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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身上好像覆盖了一件让雨水弄湿了的棉袄,走神似乎就是那件沉重的棉袄,弄得我经常神不守舍,譬如——

我的目光明明留意在园子的门口,那里有一些流动的水从马路上经过,思绪却像是一只蝶蛹,在花茎或者花球之间攀援了一阵之后,翕动着翅膀,飞走了。

我的记忆明明停留在某个画面上,与群里的某位同学所传的一张老照片发生对接、共鸣,一些旧时的片断于脑海的深处如沉渣泛起闪烁不已的时候,目光却为院墙周围的一些事物所吸引,一棵桂树,一棵紫薇,两棵乌桕,一棵杨梅,一棵石榴,以及石头墙上的几簇迎春——事实上,还有一棵桂树、一棵杨梅、一棵石榴和一些迎春,由于我所处的位置的局限,躲到墙角或者围墙的后面了,而且那迎春是一整排的,从路边的石头墙上悬挂下来,无数的小黄花躲藏在簇叶里像一些磷光,不过那样的季节已经过去。

譬如——

现在,我想写一点关于老照片的文字,却怎么也无法勒住思想的缰绳,以至于所写下的字像一个醉汉,颠三倒四,词不达意。

连绵不断的雨水约束了人们的行动自由,致使我的周围像发生着一场传染病,怨声不断,而我却感觉孤独,情绪低落。我枯坐窗前,那里置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按了一只显示器,页面上挂着一张老照片,照片里是一些我大学时候的同学在某地的合影,黑白两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样的稚气,像一些悬挂在藤架下的酸涩的果实。现在,我想写的就是一点关于他们的文字。

然而,我却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又在什么时候离开了跟前的显示器,从随风翕动的法式窗帘下面溜出,飘落在雨丝如织的的园子里,那里,我的墨云(一只纯种的阿拉斯加雪撬犬,它让我开心)在如织的雨纹里跑来跑去,追逐着于薄薄的水面上不时而至的叶片。我的记忆置身于过往的岁月里,像我的墨云置于雨中,追逐着某些不期而至又年代久远的碎片,雨水打湿了现在的衣服。

与我一起于雨中奔跑的还有一些陌生的身影,他们好像是一群四下逃窜的田鼠,洞穴被某个锄地的农民不慎刨开了。突然,我与一个同样于雨中奔跑的人撞到了一块。不长眼!几乎同时,我们这么朝对方吼了一声。几乎同时,我们又这么朝对方叫了一声,老卢!徐先生!这是我们三十年前各自呼唤对方的方式。兴奋之际都在对方的肩膀上砸了一拳,事后我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胛,发现自己那一拳还不够狠。这个与我在同一个寝室里共同渡过大学时光的捣蛋鬼,今天也来到群里了。我们想停下来述旧,可是雨下不止,只有结伴而跑。雨中,那些于我们的身边匆匆掠过的身影像皮影人一样,显得很不真实。

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一棵大树底下,那里聚集了许多没有雨具的人,一些人的头发和衣服已经湿透,像从水里爬上来的老鼠,正不住地滴水。我们往人堆里挤,以至于从树冠下斜进来的雨点少一些落到身上,这样的举动,遭来了许多的憎恨,一些不知来自何处的手落在我们的头上和肩上,将我们从人缝里推了出来,还有一些目光,一些很有力的目光,将我们从新推到雨中。于是,我们又继续地跑,盲目地跑。

雨打在石头上,打在草皮上,打在路灯上,打在树冠上,打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打在食堂的屋脊上,打在球场的跑道上、看台上,打在我的脸上、手臂上、衣服上,打在从我的领口、嘴巴、头发里散发出来的蒸气上,打在远处一排教职员工的自行车上,打在一些于雨里快速移动的雨伞上……我们好像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奔跑,那些黑色的在火焰里燃烧过的煤碴,于我们的脚掌下面发出嚓嚓的碎裂声,这种非常惬意的碎裂声让我们经常忘乎所以。课余的时候,我们会这么跑,有时雨天也跑,期末的时候,手上会多一本功课书,头脑里想着书里的内容,想不起来了,低头看一眼,又跑。其实,老卢跑步很没用,落在后面的都是他,他就拿小时候得过哮喘病来开脱自己。这个时候,我会挪揄他,有时用眼光,有时直接用语言。

徐!卢!好像有人在某处叫我们。卢!徐!真的好像有人在雨中叫我们,而且有好多声音在叫,尽管叫喊声让雨淋得不成样子,但我们还是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远处的一个洞穴里,有一些如鼠的人影,正翕动着嘴唇朝我们挥手。于是,我们跑向了那个洞穴。我的目光暂时无法分辨洞里的人们,因为我的眼镜给热气和雨水弄模糊了,我抬手将眼镜像摘桃子一样从脸上扒下来,撩起衣角擦拭了一阵,再按到脸上。现在,我发现他们都是我的同学,有十多位,还有两位女同学。女生在我们班是稀有的,在男生一统天下的教室里,女生显得是如此的珍稀。某个夏日的周末,我们邀约去了九溪十八涧,那里的青山绿水不时地散播出幽幽的花香和水的气息,使一班年轻的心灵充满了美好的遐想,我们沿着一条游人罕至的山间小路攀行,沿途有许多枝叶繁茂的茶丛,据说是闻名遐迩的龙井茶,使我们兴奋不已。途中突然而降的大雨加深了此行的记忆。雨停之后,大家走出洞穴,此时,我发现这个石洞叫仙霞洞。

现在,走神又向我袭来,我的记忆在某个地方出现了明显的差错,紊乱起来,好像是廊房下的风在前进的道路上受到了阻碍,于尽头打转,寻找出路,结果是四处碰壁,乱作一团。这使我的情绪徒然糟糕起来。我站起身子,感觉颈椎和腰椎有些酸痛,四肢也有些麻木。视线离开了显示器,手离开了键盘。在围墙的脚跟,那里所保存的春天的最后一幅图画,让墙头的泄水给打萎了,一簇蔷薇,枝条已经蔓过铁窗,现在,它的几簇粉红色的花朵低垂下美丽的头,埋进草丛,沾上泥巴。

这个时候,那打转的风似乎在窗口寻找到了新的出路,又于我的心头吹拂开来,我的记忆得以绵延,只是没有了刚才的流畅,变得匆促而零乱。比方那张黑白照片,出自谁手?那两个女同学,又叫什么名字?

班上的许多活动,都是朱用一部老式海鸥相机拍摄的,最左边那小子就是。他的父亲在宁波那边开了一个相馆,全班只有他拥有相机的事就情有可原了。在时间的一再稀释下,这些照片虽然苍白和衰竭了,但心底的那座城堡依然清晰可辨,一些画面,在记忆深处,像池塘里的锦鲤,闪闪烁烁。

不记得是哪一堂课了,在有点眩目的日光灯下,朱的一幅放大了的作品像暗流在一些课桌下面流传。照片的正中是一面那时候常见的圆镜,镜架由铁丝弯曲而成,置于窗前一张简易的双人桌上,桌子的两头,各有半张木床显露在照片的两侧。如果不仔细看,这张照片平庸得不值一提,现在,我至所以如此郑重其事地将其写下来,是因为圆镜上面有一个墨迹未干的“坟”字。一个坟字。无疑,作品取材于我所处的寝室,而配合完成这幅作品的人是老卢。这面镜子实在太忙碌了,尤其是在某些时段,譬如,去教室的时候,去图书馆的时候,它的跟前就会簇拥了许多等候它关照的人们,老卢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用毛笔写上这个坟字的。结果可想而知,圆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遭遇冷落,仿佛班上的女生在某段时间里遭遇男生冷落一样。

走神,有时就像是水沟边的一团黑色的蚊子,总是不住地向我移动过来,我的头脑出现空白,记忆消逝夷尽。现在,我的情形如开头所言,目光明明留意在门口,思想却像一只翕动翅膀的蝶蛹,越过墙头,在一座教堂,一所幼儿园,一些树冠,一些行人,几只于池塘里游浮的鹅羽上飘过,落在竹篱后面的田畴上,那里所发生的一切如我日前所见,成熟的茄子或者西红柿病恹恹地趴在地里,有的已为泥沙所埋,露出一个头儿喘息,像一席残宴。一条水沟从远处的厂房后面出来,像一群狂奔的野狗,将水沟冲得没有渠道可言,泥水将部分田畴变成泥塘。

我试图将自己的思绪从泥淖一般的境地拉回,结果枉然。走神所造成的偏差,到后来是这样的:农民们的忙乎又该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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