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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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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君子不器 三  

2007-12-14 08:29:28|  分类: 小说天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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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眼下,在前往后山丘的田间小路和土红色或棕黄色的坡路上,有两位来自不同国度的将领,正一前一后分别朝着相同的方向而去。他们就是相传的孔门十哲中的子路和冉有。他俩如此巧合的同时出现在前往状如蘑菇亭子的路上,无疑使整个事情蒙上一层奇异和诡秘的色彩。

  前者是冉有。他比先生早三年回到鲁国,当上鲁国权重朝野的季氏家族总管。在齐师伐鲁之际出任左师统帅,以步兵执长矛的战术击败齐师入侵。从而更得鲁国大臣季康子的赏识。于是,他乘机说服了季康子迎接先生回国之事。

  公元前四八四年,先生六十八岁时的某个黄昏时分,带着他不多的几个弟子从卫国回到鲁国。结束了周游列国颠沛流离的生活。

  今天不错的天气使冉有想起该去看一下恩师。便备上数块干肉,一篓粮食乘了马车来到老人的门下。在萦绕着朗朗读书声的房廊下他喝了一瓢饮,就在老人家人的指引下弃车向后山丘驰步而去。

  时间已过晌午。冉有身佩龙泉宝剑,徒步行走在状如腰带的泥土坡道上。山风让路边茂密的针叶树和阔叶树混杂的乔木林发出呼啸的响声。冉有感觉十分的熟悉和亲切。跟随其身后的小孩是他的车夫或者警卫。

  后者就是子路。身为卫国大夫孔悝的邑宰子路是骑了马来的,没有随从。他在先生门前翻身下马,与门扉里的某人说了几句类似于先生在家吗的话之后又翻身上马。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就策马朝后山那片竹林奔驰而去。

  在暮春阳光的照耀下,他的白马有如一缕炊烟在空旷的田野里迅速消失。背上的箭筒发出箭杆相碰的叽沙声。腰间的龙泉七星剑不住地拍打着马肚。系于下颌的两条红色缨带随风飘向脑后。

  也许是一路快马奔跑的缘故,他感觉身上的燥热,面上汗珠滚动。他拉开领口,让潮热的汗气从尚未换装的冬衣领里蒸腾出来,又伸手捋掉汗珠,却马不停蹄。

  子路是在竹林外缘的山涧旁赶上同门兄弟冉有的。此时的冉有正领着他的车夫或者警卫挥剑围剿一只野兔。子路匆忙的马蹄声使野兔钻进涧边的蕨丛落荒而逃。

  两位久别的兄弟一阵击胸言欢,便一同进入竹林朝亭子走去。竹林里因为枝叶的覆盖变得晦暗而阴沉。一阵刀风在竹林里呼啸而过,落英纷纷。

  远远的他俩看见先生站在亭子里高大的身躯。便解开缨带,取冠于手。快步行至老人跟前跪膝作辑。

  当内心深处朝夕相处的人突然跪拜在眼前的时候,老人的脸却是平静的。但是,他的身子掩饰不了内心的快乐而颤抖不止。刚才在亭子里小憩时出现的梦境现在已经释然。此时,弟子们的不约而聚令老人对未来发生了某些联想。

  细心的冉有在起身的瞬间,仰视的眼角里发现先生衰老的身子更加弯曲。真像一副拉满的弓啊。他在心底里不无痛苦地滑过这个念头。

  拜过老师,四个同门兄弟击掌言欢欣喜若狂。对于两位兄长,曾点和公西华自然是喜而敬之的。年纪最小的公西华在欢欣之后又去伐竹破竹的劳作了。

  子路在竹林里找到一棵松树将马栓于其上。白马在竹林里不安地躁动着,四蹄刨着枯黄的竹叶,发出长长嘶鸣。

 

                                          君子不器  三 - 随风剑 - 随风剑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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